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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艺考编导专业高考影评写作学习参考:影视批评的方法

来源:科海教育   点击量:348   发布时间:2014-7-1 17:35:00
自 影 视 诞 生 以 来 , 影 视 批 评 与 影 视 理 论 的 发 展 就 始 终 如 影 随 形 地 伴 随 着 影 视 的 历 史 发 展 ,  这 其 中 也 形 成 了 许 许 多 多 的 影 视 批 评 或 影 视 理 论 研 究 的 方 法 与 流 派 。 在 这 里 撷 取 比 较 有 影 响 也 可 能 比 较 实 用 的 几 种 方 法 流 派 , 略 作 评 介 。
( 一 ) 社 会 批 评
社 会 批 评 是 一 种 运 用 社 会 学 理 论 和 知 识 , 着 眼 于 影 视 作 品 的 社 会 属 性 , 研 究 影 视 现 象 与 社 会 之 间 互 相 影 响 的 批 评 方 法 。 例 如 研 究 创 作 者 个 人 生 活 环 境 ,  他 所 生 活 的 时 代 环 境 与 创 作 现
象 之 间 的 联 系 , 研 究 影 视 作 品 对 社 会 生 活 的 表 现 以 及 对 社 会 的 影 响 。 这 一 批 评 方 法 的 思 想 基 点 在 于 艺 术 总 是 不 可 避 免 地 要 受 到 创 作 者 个 人 生 活 , 以 及 所 处 时 代 的 社 会 环 境 和 各 种 社 会 力 量 的 影 响 , 而 作 品 又 总 是 不 可 避 免 地 要 对 社 会 产 生 一 定 的 影 响 和 作 用 。
社 会 批 评 方 法 是 运 用 十 分 广 泛 的 一 种 批 评 方 法 , 人 们 最 早 开 始 认 识 艺 术 之 时 就 已 经 有 了 这 样 的 批 评 意 识 。 孔 子 评 论《 诗 经 》:“ 诗 三 百 , 一 言 以 蔽 之 ,  曰 : 思 无 邪 。”这“ 思 无 邪 ”就 含 有 社 会 批 评 的 意 义 。 古 希 腊 柏 拉 图 批 评 当 时 的 戏 剧 , 指 出 其 一 是 给 人 的 不 是 真 理 , 对 国 家 危 害 很 大 ; 二 是 低 级 趣 味 , 有 伤 风 败 俗 的 作 用 , 他 强 调 的 正 是 文 艺 的 社 会 功 能 。 真 正 具 有 方 法 论 意 义 上 的 社 会 批 评 始 于  1 9  世 纪  6 0  年 代 的 法 国 批 评 家 丹 纳 , 他 主 要 从 创 作 者 的 种 族 、环 境 和 时 代 这 三 要 素 来 批 评 艺 术 现 象 的 , 如 他 认 为 古 希 腊 雕 塑 多 为 身 体 强 壮 的 裸 体 人 像 , 这 是 因 为 他 们 的 种 族 崇 尚 强 壮 , 把 肉 体 的 完 美 看 作 是 一 种 神 明 的 特 性 。 后 人 虽 然 对 丹 纳 提 出 的 批 评 三 要 素 有 不 同 的 理 解 , 但 在 探 讨 艺 术 与 社 会 的 关 系 上 仍 运 用 了 丹 纳 的 理 论 , 并 把 这 种 批 评 称 为 社 会 批 评 。
社 会 批 评 的 主 要 特 点 是 通 过 艺 术 与 社 会 的 关 系 来 评 论 作 品 , 关 注 作 品 所 表 现 的 社 会 内 容 和 社 会 意 义 。 例 如 影 评 人 一 致 地 认 为 美 国 导 演 昆 汀 • 塔 伦 提 诺 的 影 片 表 现 了 美 国 现 实 中 的 暴 力 文 化 , 这 是 作 品 中 社 会 生 活 内 容 的 意 义 。 但 对 作 品 意 识 又 有 不 同 有 评 价 , 有 的 认 为 作 品 竭 力 鼓 吹 暴 力 ; 有 的 认 为 作 品 表 现 出 对 美 国 社 会 的 绝 望 ; 还 有 的 认 为 作 者 在 告 诫 人 们 , 暴 力 普 遍 地 存 在 于 现 实 之 中 ,  成 为  2 0  世 纪  9 0  年 代 美 国 社 会 的“ 第 一 符 号 ”。 这 里 所 针 对 的 就 是 作 品 的 社 会 意 识 倾 向 , 即 创 作 者 对 他 所 表 现 的 社 会 生 活 内 容 的 认 识 。
社 会 批 评 十 分 重 视 创 作 环 境 对 作 品 的 影 响 作 用 。 因 为 一 个 时 代 有 一 个 时 代 的 创 作 , 因 此 , 要 研 究 作 品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具 体 关 系 , 即 社 会 环 境 在 哪 些 方 面 影 响 了 作 品 , 是 如 何 影 响 创 作 的 。 如 中 国 的 艺 术 电 影 之 所 以 在  2 0  世 纪  8 0  年 代 出 现 繁 荣 , 主 要 得 益 于 当 时 中 国 社 会 处 于 转 型 期 的 现 实 状 态 。 一 是 思 想 解 放 , 打 破 了“ 政 治 第 一 ”的 禁 锢 , 可 以 大 胆 地 去 追 求 、探 索 艺 术 创 新 了 ; 二 是 西 方 现 代 电 影 观 念 的 引 入 , 有 了 艺 术 追 求 的 坐 标 ; 三 是 计 划 经 济 模 式 尚 未 打 破 , 电 影 的 生 产 发 行 还 是 大 锅 饭 , 因 而 电 影 艺 术 家可 以 毫 无 商 业 负 担 地 去 探 索 艺 术 创 新 。 这 就 是 针 对 社 会 环 境 与 影 视 作 品 的 联 系 所 进 行 的 批 评 。
社 会 批 评 强 调 创 作 者 对 作 品 的 影 响 作 用 。 创 作 者 的 自 我 状 况 对 作 品 的 影 响 , 其 实 要 比 社 会 环 境 的 影 响 更 为 强 烈 。 社 会 环 境 的 影 响 作 用 可 能 是 强 制 性 的 , 是 创 作 者 违 心 被 动 地 接 受 的 ; 而 创 作 者 自 我 的 影 响 则 是 自 觉 的 , 也 是 创 作 者 所 无 法 摆 脱 的 。 创 作 者 所 认 定 的 审 美 理 想 以 及 对 社 会 的 认 识 , 都 会 在 创 作 中 有 意 无 意 地 流 露 出 来 , 甚 至 是 无 法 抑 制 。 通 过 对 创 作 者 的 研 究 , 可 以 帮 助 人 们 更 准 确 地 认 识 作 品 的 意 义 。 例 如《 飞 越 疯 人 院 》曾 被 多 数 人 认 为 是 在 讽 喻 美 国 , 但 实 际 上 矛 头 不 仅 仅 针 对 美 国 , 更 在 于 批 判 整 个 现 代 社 会 生 活 。 从 导 演 福 尔 曼 的 思 想 来 看 ,  他 一 直 是 一 个 冷 眼 旁 观 现 实 生 活 的 无 情 的 观 察 者 , 福 尔 曼 曾 说 过 ,“ 生 活 本 身 永 远 是 最 残 酷 的 。”他 所 抨 击 的 不 局 限 于 某 一 特 定 国 家 的 独 有 现 象 。 显 然 , 这 层 意 义 只 有 联 系 到 导 演 个 人 思 想 状 况 后 才 能“ 发 现 ”。
社 会 批 评 十 分 关 注 作 品 的 社 会 价 值 , 研 究 作 品 的 社 会 价 值 取 向 , 这 种 价 值 表 现 在 哪 些 方 面 , 对 社 会 产 生 怎 样 的 作 用 ; 考 察 作 品 是 否 给 观 众 提 供 一 种 真 切 的 生 活 体 验 , 是 否 对 人 们 起 到 了 一 种 鼓 舞 或 引 导 作 用 , 是 否 对 人 们 的 思 想 认 识 有 所 启 示 等 。 如 “ 新 德 国 电 影 ”代 表 作《 铁 皮 鼓 》被 认 为 是 德 国 近 代 史 的 缩 影 , 是 描 写 人 类 丑 行 的 讽 世 之 作 , 该 片 留 给 人 们 一 个 十 分 沉 重 的 思 考 , 即 如 何 面 对 丑 陋 , 如 何 承 受 丑 陋 , 这 就 是 这 部 影 片 的 社 会 价 值 之 所 在 。
社 会 批 评 强 调 作 品 的 社 会 属 性 , 是 以 社 会 学 的 眼 光 看 待 艺 术 , 但 应 该 注 意 批 评 对 象 毕 竟 是 艺 术 , 在 根 本 上 属 于 艺 术 批 评 的 一 种 。 因 此 , 社 会 批 评 只 能 在 艺 术 范 畴 中 进 行 分 析 和 评 判 , 而 不 能 简 单 地 将 社 会 与 艺 术 进 行 类 比 。 因 此 , 它 首 先 应 该 遵 循 的 是 影 视 艺 术 的 规 律 。
( 二 ) 结 构 主 义 符 号 学 和 叙 事 学 批 评
结 构 主 义 符 号 学 是 结 构 主 义 方 法 与 符 号 学 方 法 的 融 合 或 折 中 , 包 含 了 不 止 一 个 流 派 ( 如 麦 茨 的 第 二 符 号 学 ) 。 大 致 说 来 , 这 一 方 法 借 用 了 语 言 学 、人 类 学 、心 理 学 、哲 学 等 许 多 不 同 学 科 的 方 法 论 , 试 图 以 非 常 科 学 和 严 谨 的 态 度 来 研 究 电 影 。 列 维 • 施 特 劳斯 的 结 构 主 义 理 论 和 原 始 文 化 研 究 , 索 绪 尔 关 于 语 言 / 言 语 、能 指 / 所 指 区 分 的 思 想 , 都 是 这 一 影 视 批 评 方 法 的 理 论 源 泉 之 一 。
这 一 方 法 甚 至 完 全 借 用 结 构 主 义 语 言 学 的 方 法 和 模 式 来 研 究 影 视 作 品 的 形 式 和 结 构 。 如 麦 茨 认 为 一 个 镜 头 就 相 当 于 一 个 完 整 的 句 子 , 进 而 把 独 自 成 章 的 作 品 称 为 一 个 本 文 或 单 独 系 统 , 这 一 符 号 系 统 至 少 包 括 影 像 、对 白 、音 乐 、文 字 等 几 个 方 面 的 内 容 。 这 种 方 法 非 常 注 重 对 本 文 的 解 读 , 而 且 注 意 不 断 扩 大 所 研 究 的 本 文 与 其 他 影 片 本 文 乃 至 社 会 泛 本 文 的 关 系 。 这 也 被 称 做 第 一 电 影 符 号 学 。
无 疑 ,  这 种 方 法 , 能 够 强 化 我 们 科 学 分 析 的 态 度 和 理 性 精 神 。 事 实 上 , 如 果 我 们 意 识 到 影 视 作 为 一 门 机 器 介 入 创 造 的 现 代 新 兴 艺 术 的 独 特 性 , 意 识 到 中 国 批 评 传 统 中 科 学 理 性 精 神 的 不 足 , 那 么 这 种 方 法 的 意 义 是 不 言 自 明 的 。 比 如 , 我 们 可 以 通 过 对 影 视 表 层 言 语 的 分 析 , 归 纳 出 影 视 的 叙 事 结 构 或 模 式 , 发 现 某 些 反 复 出 现 的 意 象 即 原 型 。 比 如 我 们 可 以 从 不 少“ 青 春 片 ”或 中 国 第 六 导 演 的 电 影 如《 长 大 成 人 》、《 阳 光 灿 烂 的 日 子 》、《 非 常 夏 日 》发 现 一 个“ 长 大 成 人 ”的“ 仪 式 ”或 原 型 叙 事 结 构 。
用 这 种 方 法 , 我 们 也 可 以 归 纳 和 发 现 如《 小 城 之 春 》、《 早 春 二 月 》、《 黄 土 地 》等 影 片 中 的“ 走 不 出 去 的 铁 屋 子 ”的 原 型 叙 事 结 构 。 这 种 批 评 方 法 要 求 不 是 孤 立 地 就 一 部 影 片 论 一 部 影 片 , 而 是 要 把 一 部 影 视 片 放 到 与 同 类 影 视 片 或 其 他 影 视 片 的 比 较 中 去 抽 取 某 些 原 型 性 的 叙 事 模 式 , 要 求 视 野 相 当 开 阔 。
( 三 ) 精 神 分 析 批 评
影 视 的 精 神 分 析 研 究 是 对 弗 洛 伊 德 精 神 分 析 学 、雅 克 • 拉 康 的 结 构 主 义 精 神 分 析 思 想 等 理 论 资 源 利 用 的 结 果 。 这 一 批 评 方 法 的 主 要 代 表 是 法 国 电 影 理 论 家 麦 茨 。 他 融 合 了 语 言 学 模 式 与 精 神 分 析 模 式 , 注 重 对 观 影 主 体 的 研 究 。
麦 茨 在《 想 象 的 能 指 》一 书 中 把 现 代 电 影 符 号 学 与 精 神 分
析 学 结 合 起 来 , 试 图 探 索 观 众 的 深 层 心 理 结 构 , 这 就 是 所 谓 电 影 批 评 理 论 的 第 二 电 影 符 号 学 。
麦 茨 认 为 , 电 影 的 实 质 和 独 特 功 能 在 于 满 足 观 众 的 种 种 长 期 压 抑 在 内 心 深 处 的 潜 意 识 欲 望 , 因 而 影 片 的 结 构 实 际 上 与 观 影 者 的 无 意 识 欲 望 的 结 构 具 有 同 构 对 应 性 。 因 此 ,  观 众 在 观 影
时 常 常 进 入 一 种 类 似 于“ 白 日 梦 ”的 状 态 : 既 是 在 看 电 影 , 也 是 在 做 白 日 梦 , 把 银 幕 上 发 生 的 一 切 当 作 现 实 。“ 在 这 些 幻 觉 中 , 现 实 的 不 同 层 面 混 合 在 一 起 , 从 而 通 过 作 为‘ 人 ’这 一 职 能 的 体 验 的 活 动 , 产 生 某 种 暂 时 的 冲 击 ”。 麦 茨 借 用 弗 洛 伊 德 心 理 学 的 术 语 ,  认 为 看 电 影 与 做 梦 一 样 ,  是“ 本 我 ”冲 破 自 我 和 超 我 的 牢 笼 的“ 放 假 ”, 是 人 的 最 原 始 、最 深 层 的 本 能 欲 望 和 冲 动 的 想 象 性 满 足 。 而 银 幕 上 的 影 像 正 是 人 的“ 想 象 的 能 指 ”、梦 幻 的 符 号 。 因 此 , 观 众 由 于 能 在 电 影 中 看 到 他 在 平 庸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所 难 以 见 到 的“ 视 觉 奇 观 ”而 如 同“ 窥 视 癖 者 ”一 样 得 到 心 理 满 足 。
事 实 上 , 从 精 神 分 析 入 手 , 既 可 以 探 讨 电 影 导 演 的 深 层 内 心 世 界 与 电 影 深 层 结 构 的 关 系 , 也 可 以 探 究 观 众 之 所 以 被 某 些 影 视 打 动 并 进 而 被“ 认 同 ”的 内 在 心 理 根 源 。
( 四 ) 心 理 批 评
心 理 批 评 是 在 弗 洛 伊 德 精 神 分 析 学 的 基 础 上 发 展 起 来 的 。 弗 洛 伊 德 作 为 一 位 精 神 病 科 医 师 , 他 认 为 精 神 病 是 一 种 心 理 现 象 , 要 通 过 对 病 人 心 理 现 象 的 精 神 分 析 才 能 进 行 有 效 的 治 疗 , 为 此 创 立 了 精 神 分 析 学 说 。 他 在 论 述 这 一 学 说 时 , 大 量 引 用 文 艺 作 品 中 的 事 例 , 如 著 名 的“ 俄 狄 斯 情 绪 ”就 是 对 古 希 腊 悲 剧《 俄 狄 浦 斯 王 》中 恋 母 心 理 的 分 析 。 同 时 ,  弗 洛 伊 德 又 对 艺 术 的 性 质 进 行 精 神 分 析 学 的 阐 述 , 认 为 作 品 是 艺 术 家 受 压 抑 情 感 的 一 种 无 意 识 、潜 意 识 的 释 放 。 弗 洛 伊 德 对 艺 术 作 品 和 艺 术 创 作 的 分 析 , 本 来 只 是 他 从 事 精 神 分 析 研 究 涉 及 的 内 容 , 但 因 观 点 新 颖 , 被 看 作 是 用 一 种 特 殊 理 论 进 行 艺 术 批 评 , 开 创 了 一 种 能 揭 示 艺 术 作 品 深 层 意 蕴 的 批 评 方 法 。 在 此 基 础 上 , 弗 洛 伊 德 精 神 分 析 学 说 发 展 成 为 一 种 心 理 批 评 方 法 。
心 理 批 评 注 重 挖 掘 作 品 中 人 物 的 心 理 内 涵 , 即 分 析 作 品 中 人 物 行 为 的 心 理 动 机 、心 理 状 态 、心 理 依 据 、心 理 效 果 等 。 在 影 视 作 品 中 , 这 种 心 理 内 涵 的 表 现 主 要 有 两 种 情 况 : 一 种 是 较 纯 粹 的 心 理 片 , 这 类 影 片 的 主 要 内 容 是 直 接 表 现 人 的 心 理 状 况 , 如 希 区 柯 克 导 演 的《 爱 德 华 大 夫 》、《 精 神 病 患 者 》等 。 要 揭 示 这 类 作 品 的 意 义 内 涵 , 必 须 用 心 理 批 评 方 法 来 进 行 , 否 则 无 法 把 握 影 片 的 根 本 意 义 ; 另 一 种 是 一 般 影 视 剧 中 的 心 理 内 容 , 许 多 影 视 作 品 并 不 直 接 表 现 人 的 心 理 活 动 , 但 由 于 心 理 因 素 支 配 人 物 的 行 为与 情 绪 , 因 此 , 心 理 批 评 就 是 研 究 分 析 作 品 中 存 在 的 心 理 因 素 , 由 此 探 讨 人 物 行 为 与 情 绪 背 后 的 心 理 真 相 。 对 这 类 作 品 , 尽 管 不 用 心 理 批 评 也 能 把 握 作 品 , 但 运 用 心 理 批 评 可 以 拓 展 对 作 品 的 认 识 。 张 艺 谋 的《 菊 豆 》不 是 心 理 片 , 但 从 心 理 批 评 着 眼 ,  全 片 最 基 本 的 矛 盾 冲 突 都 与 心 理 因 素 有 关 , 如 杨 金 山 的 性 变 态 心 理 , 杨 天 青 的 偷 窥 心 理 , 菊 豆 的 报 复 心 理 等 。 若 从 心 理 角 度 进 行 探 究 , 对 该 片 的 把 握 显 然 会 更 加 完 整 。
心 理 批 评 要 求 把 握 创 作 者 的 心 理 因 素 与 作 品 的 联 系 , 主 要 是 指 创 作 者 在 创 作 过 程 中 辐 射 到 作 品 中 的 心 理 内 容 , 或 隐 藏 在 作 品 中 的 创 作 者 的 无 意 识 与 潜 意 识 对 作 品 的 影 响 。 影 片《 黄 土 地 》中“ 翠 巧 送 顾 青 ”的 段 落 由 两 个 人 物 的 动 作 构 成 ,  但 镜 头 中 竟 然 没 有 翠 巧 的 主 观 视 点 , 只 有 顾 青 的 主 观 视 点 和 摄 影 机 的 客 观 视 点 。 对 此 , 有 批 评 者 认 为 这 样 的 镜 头 处 理 , 在 两 个 人 的 动 作 关 系 中 , 如 果 只 有 单 向 的 注 视 与 被 注 视 , 这 就 构 成 了 窥 视 ; 其 次 男 权 意 识 , 亦 是 习 惯 势 力 对 于 权 力 分 配 的 潜 意 识 流 露 , 即 顾 青 有 权 看 翠 巧 , 翠 巧 则 无 权 看 顾 青 。 这 样 的 镜 头 处 理 在 社 会 意 义 上 可 能 是 善 意 的 , 甚 至 是 进 步 的 ,  即 顾 青 对 翠 巧 的 一 种 暗 暗 的 同 情 , 企 盼 她 能 够 觉 悟 , 早 日 摆 脱 愚 昧 的 束 缚 ; 但 在 权 力 分 配 上 却 维 系 着 一 种 男 权 意 识 形 态 , 即 男 人 对 女 人 施 加 的 同 情 。 上 述 剖 析 似 乎 有 点 微 言 大 义 , 但 这 却 正 是 心 理 批 评 所 致 力 开 掘 的 评 论 内 容 。
心 理 批 评 还 要 研 究 欣 赏 者 对 作 品 的 心 理 反 应 ,  主 要 是 指 作 品 与 欣 赏 者 之 间 的 心 理 联 系 和 心 理 对 应 关 系 , 作 品 是 否 满 足 了 人 们 的 心 理 需 求 , 作 品 是 否 契 合 欣 赏 者 既 固 守 自 己 的 欣 赏 习 惯 、 又 要 求 作 品 有 所 创 新 的 矛 盾 心 理 , 作 品 如 何 作 用 于 观 众 的 心 理 过 程 , 包 括 对 观 众 心 理 反 应 的 刺 激 、对 观 众 心 理 指 向 的 强 化 、对 观 众 心 理 想 象 的 激 发 、对 观 众 心 理 情 绪 的 调 控 等 。 影 片《 疯 狂 的 代 价 》片 头 有 两 个 镜 头 的 组 接 : 一 是 青 青 姐 妹 在 洗 浴 , 一 是 孙 大 成 用 望 远 镜 向 外 偷 看 。 这 样 的 组 接 使 观 众 理 解 为 孙 大 成 在 偷 看 她 俩 洗 浴 , 实 际 上 这 却 是 两 个 没 有 联 系 的 镜 头 。 有 人 评 价 导 演 这 样 处 理 镜 头 关 系 , 具 有 调 控 观 众 心 理 情 绪 的 作 用 。 当 第 一 个 镜 头 出 现 时 , 因 是 一 个 客 观 镜 头 , 具 有 偷 窥 女 人 洗 浴 的 暧 昧 意 味 , 尽 管 观 众 看 电 影 是 一 种“ 光 明 正 大 的 偷 窥 ”, 但 看 到 这 种 内 容 , 心 里 难 免 有 点 不 安 。 但 第 二 个 镜 头 出 现 时 , 观 众 就 变 得 心 安
理 得 , 不 会 受 到 伦 理 上 的 自 责 了 , 因 为 这 是 孙 大 成 在 偷 看 , 观 众 看 到 的 只 是“ 他 在 偷 看 女 人 洗 澡 ”而 已 。 在 这 里 , 不 管 导 演 是 否 刻 意 处 理 以 释 放 观 众 的 心 理 负 担 , 事 实 上 这 样 的 镜 头 处 理 确 实 对 观 众 的 欣 赏 心 理 会 发 生 作 用 。《 疯 狂 的 代 价 》是 一 部 较 早 出 现 裸 体 画 面 的 国 产 片 , 当 时 曾 引 起 大 众 的 关 注 和 争 论 , 观 众 接 触 裸 体 镜 头 确 实 有 点 不 习 惯 , 因 而 这 样 的 镜 头 组 接 具 有 调 控 观 众 心 理 的 效 果 , 而 这 样 的 批 评 明 显 具 有 心 理 批 评 的 意 义 。
对 影 视 作 品 进 行 心 理 批 评 , 需 要 一 定 的 生 活 经 验 和 心 理 学 知 识 。 因 为 心 理 内 容 是 非 常 隐 蔽 的 , 没 有 真 切 的 个 人 体 验 以 及 通 过 社 会 交 际 获 得 的 实 际 经 验 , 将 很 难 有 确 切 的 把 握 。 心 理 学 又 是 一 门 科 学 , 对 其 潜 意 识 、无 意 识 、视 觉 心 理 、心 理 结 构 等 内 容 , 只 有 掌 握 了 相 关 知 识 后 才 能 领 悟 , 才 能 将 心 理 批 评 方 法 准 确 地 运 用 到 影 视 批 评 中 。
( 五 ) 女 性 主 义 批 评
女 性 主 义 批 评 方 法 是  2 0  世 纪 中 叶 激 进 的 女 权 运 动 和 女 权 理 论 在 影 视 批 评 领 域 的 延 伸 和 尝 试 。 这 一 批 评 潮 流 也 是 多 种 方 法 、手 段 流 派 的 聚 合 体 。 像 精 神 分 析 学 、解 构 主 义 消 解 批 评 、福 柯 的 权 力 话 语 理 论 、意 识 形 态 批 评 等 都 能 在 其 实 践 中 觅 得 踪 迹 。 大 致 说 来 , 其 批 评 宗 旨 在 于 通 过 对 影 片 的 结 构 主 义 叙 事 学 和 符 号 学 的 分 析 , 揭 示 惯 常 的 摄 影 机 、演 员 与 观 众 的 传 统 关 系 , 以 及 电 影 叙 事 模 式 或 结 构 背 后 人 们 往 往 习 以 为 常 或 视 而 不 见 的 父 权 文 化 机 制 下 女 性 被 压 抑 的 事 实 。
运 用 这 种 方 法 , 我 们 可 以 发 现《 后 窗 》中 的 男 性 强 势 话 语 , 比 如 劳 拉 • 穆 尔 维 在 堪 称 女 性 主 义 批 评 代 表 作 的《 视 觉 快 感 与 叙 事 性 电 影 》中 , 揭 示 批 判 了 希 区 柯 克 的《 晕 眩 》、《 后 窗 》等 影 片 中 隐 含 着 的 男 权 主 义 思 想 。 在 她 看 来 , 因 为 希 区 柯 克 有 意 无 意 地 要 极 力 证 明 女 人 有 罪 , 所 以 以《 晕 眩 》为 代 表 的 一 种 极 力 侦 察 并 试 图 证 明 女 性 有 罪 的 好 莱 坞 类 型 片 都 是 一 种“ 窥 淫 癖 ”类 型 的 电 影 。
再 如 中 国 电 影《 人 • 鬼 • 情 》就 比 较 适 合 于 一 种 女 性 主 义 批 评 方 法 的 实 践 , 我 们 可 以 从 中 分 析 女 性 导 演 的 女 性 意 识 的 觉 醒 及 两 难 困 境 ( 导 演 自 己 对 一 个 成 功 女 性 的 寂 寞 孤 独 也 有 过 深 切 的 体 会 ) 。 从 某 种 角 度 说 , 影 片 中 的 女 主 人 公 正 是 导 演“ 白 日
梦 ”的 升 华 , 是 导 演 通 过 银 幕 映 照 出 来 的 另 一 个“ 镜 中 自 我 ”。 还 可 以 从 影 片 女 主 角 的 角 度 进 行 分 析 。 正 如 影 片 开 场 那 个 富 有 隐 喻 意 义 的 镜 头 , 秋 芸 通 过 化 装 逐 渐 地 从 面 目 较 好 的 清 秀 女 性 变 成 了 面 目 粗 犷 狰 狞 的 钟 馗 , 这 就 是 秋 芸 对 自 己 女 性 身 份 的 逃 避 ,  是 秋 芸 潜 意 识 中 向 往 男 性 的 流 露 , 这 是 一 个“ 花 木 兰 ”式“ 女 扮 男 装 ”经 典 原 型 叙 述 的 现 代 再 现 。 花 木 兰 要 女 扮 男 装 才 能 融 入 这 个 男 性 权 力 世 界 , 秋 芸 也 是 通 过 扮 演 钟 馗 而 试 图 逃 避 性 别 所 派 给 她 的 悲 剧 命 运 。 从 这 个 角 度 说 , 钟 馗 是 秋 芸 的 女 性 之 梦 。 最 后 秋 芸 成 为 一 个 成 功 的 艺 术 家 , 这 可 以 理 解 为 她 通 过“ 易 装 ” 成 功 地 融 入 了 男 权 社 会 , 但 作 为 一 个 女 性 , 她 的 爱 情 、家 庭 却 并 不 成 功 。 影 片 通 过 女 主 人 公 的 逃 不 出 怪 圈 的 命 运 循 环 的 悲 剧 性 , 对 女 性 身 份 、命 运 、权 力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深 入 的 思 考 。 女 主 人 公 有 一 句 话 :“ 看 不 见 摸 不 着 的 才 是 真 鬼 ”, 这 无 疑 是 对 那 些 看 不 见 摸 不 着 但 作 为 女 性 却 时 时 能 感 受 到 东 西 的 批 判 。
总 的 来 说 , 对 女 权 主 义 批 评 方 法 的 运 用 有 两 个 方 向 的 向 度 : 一 是 对 男 性 导 演 的 女 权 主 义 角 度 的 研 究 , 揭 示 其 中 自 觉 或 不 自 觉 表 现 或 流 露 出 来 的 男 权 中 心 思 想 ; 还 有 一 种 是 对 女 性 导 演 的 女 权 主 义 角 度 的 研 究 , 或 弘 扬 觉 醒 的 女 性 意 识 , 或 对 这 些 女 导 演 不 自 觉 地 对 男 权 话 语 中 心 的 认 同 和 趋 同 进 行 批 判 。
 
( 六 ) 意 识 形 态 批 评
意 识 形 态 文 化 批 评 是 一 个 核 心 性 的 范 畴 。 就 意 识 形 态 是 人 类 依 附 于 他 们 真 实 的 生 存 条 件 的 一 种 无 意 识 的 或 想 象 的 关 系 而 言 , 意 识 形 态 当 然 可 以 说 是 无 处 不 在 的 。 然 而 , 原 初 意 义 上 的 意 识 形 态 的 内 涵 是 广 义 的 , 至 少 不 限 于 狭 义 的 政 治 意 识 形 态 。 正 如 伊 格 尔 顿 在《 批 评 与 意 识 形 态 》中 指 出 :“ 意 识 形 态 远 不 只 是 一 些 自 觉 的 政 治 信 念 和 阶 级 观 点 , 而 是 构 成 个 人 生 活 经 验 的 内 心 图 画 的 变 化 着 的 表 象 , 是 与 体 验 中 的 生 活 不 可 分 离 的 审 美 的 、 宗 教 的 、法 律 的 意 识 过 程 。”因 此 ,  电 影 的 意 识 形 态 批 评 旨 在 通 过 文 本 所 指 来 研 究 其 能 指 结 构 以 及 决 定 这 种 能 指 的 社 会 文 化 语 境 , 并 进 而 在 这 种 关 系 中 探 讨 作 为 主 体 的 人 的 位 置 。
伊 格 尔 顿 在《 批 评 与 意 识 形 态 》中 指 出 :“ (  艺 术 ) 文 本 不 是 一 种 自 足 的 封 闭 的‘ 有 机 ’本 体 , 而 是 意 识 形 态 发 生 作 用 的 一 个 动 态 和 开 放 的 表 意 过 程 。”因 此 , 文 学 或 艺 术 特 殊 的 意 识 形 态 的
真 实 性 与 其 说 是 它“ 反 映 ”或“ 再 现 ”了 现 实 和 历 史 的 存 在 , 不 如 说 它 的 生 产 ( 包 括 艺 术 家 主 体 的 生 产 和 接 受 者 的 个 人 的 或 社 会 化 的 再 生 产 )  本 身 就 是 意 识 形 态 的 产 生 过 程 , 正 是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, 展 示 了 某 种 历 史 的 真 实 。 因 而 , 影 视 的 意 识 形 态 批 评 超 越 孤 立 的 影 像 文 本 , 它 把 影 像 文 本 看 作 一 种“ 文 本 间 性 ”,  也 就 是 说 其 意 义 的 生 成 须 置 于 与 其 他 文 本 的 比 照 和 互 现 中 去 实 现 ; 二 是 把 影 像 的 世 界 与 社 会 / 文 化 的 世 界 ( 大 文 本 )  平 行 对 照 , 进 而 发 现 它 们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, 其 中 的 裂 隙 与 缝 合 处 , 发 现 从 社 会 文 化 文 本 到 影 像 文 本 的 种 种 复 杂 机 制 与 动 因 , 探 究 种 种 来 自 于 主 体 的 、意 识 形 态 的 、观 众 心 理 的“ 多 元 合 力 ”。 尤 其 要 依 据 阿 尔 杜 塞 提 出 的“ 依 据 症 候 阅 读 ”原 理 , 要 透 过 影 像 的 表 层 结 构 去 挖 掘 深 层 结 构 , 发 掘 出 那 种“ 无 意 识 症 候 ”,  看 看 影 像 文 本 为 什 么 要 虚 拟 或 歪 曲 现 实 , 在 这 一 叙 述 历 史 的 过 程 中 , 影 像 文 本 有 意 无 意 掩 盖 了 什 么 , 历 史 之 手 又 是 如 何 起 作 用 的 。
杰 姆 逊 认 为 :“ 在 历 史 的 压 抑 和 意 识 形 态 的 反 抗 中 , 具 有 一 种 张 力 , 而 这 种 张 力 转 化 为 作 者 的 叙 述 。”也 就 是 说 , 艺 术 形 式 绝 不 仅 仅 是 形 式 , 也 没 有 什 么 完 全 纯 粹 自 足 的 艺 术 形 式 , 叙 述 、 抒 情 、象 征 、长 镜 头 或 蒙 太 奇 、摄 影 机 的 距 离 角 度 、用 光 与 画 面 构 图 等 等 影 视 艺 术 语 言 , 都 具 有 一 定 的 意 识 形 态 内 涵 。 比 如 中 国 建 国 后“ 十 七 年 ”的 大 多 数 电 影 ,  以 及 登 峰 造 极 的“ 样 板 戏 ”电 影 , 其 镜 头 语 言 无 不 蕴 含 着 极 为 简 单 单 纯 的 褒 贬 价 值 观 , 如“ 坏 人 ”的 尖 嘴 猴 腮 ,  总 处 于 阴 影 之 中 , 是 被 俯 拍 的 ; 好 人 或 英 雄 人 物 出 场 , 则 总 是 居 于 画 面 中 的 中 心 位 置 , 是 抑 拍 的 ,  是 近 乎“ 高 大 全 ”的 。
因 此 , 从 某 种 角 度 看 , 影 视 并 不 是 一 种 为 艺 术 而 艺 术 的 纯 粹 艺 术 , 而 是 一 种 特 有 的 文 化 现 象 ,  是 一 种 利 用 和 满 足 观 众 的 欲 望 , 制 约 和 影 响 观 众 的 思 想 的 社 会 文 化 机 制 。 艺 术 文 本 与 现 实 文 本 构 成 一 种 互 为 指 涉 的“ 互 文 本 关 系 ”。
所 以 在 观 影 中 , 我 们 要 善 于 寻 找 文 本 的 缝 隙 、闲 笔 ,  某 些 意 味 深 长 的 空 白 、沉 默 , 某 些 叙 事 进 程 的 突 然 停 顿 和 自 我 矛 盾 , 这 些 缝 隙 或 矛 盾 或 画 蛇 添 足 , 或 欲 盖 弥 彰 … … 都 可 能 是 一 些 别 有 深 意 的“ 阿 喀 琉 斯 脚 踵 ”。 正 如 有 人 说 的 ,“ 没 有 说 出 的 东 西 与 说 出 的 东 西 同 样 重 要 ”, 我 们 不 仅 要 看 到 说 出 来 的 东 西 , 也 要 努 力 更 深 一 层 发 掘 那 些 意 味 深 长 的“ 没 有 说 出 的 东 西 ”。
在 电 影 批 评 史 中 ,《 电 影 手 册 》编 辑 部 对 影 片《 少 年 林 肯 》的 分 析 ① , 正 如 尼 克 • 布 朗 所 说 , 是 电 影 领 域 内 意 识 形 态 批 评 形 成 的 一 篇“ 核 心 性 文 章 ”。
( 七 ) 后 殖 民 主 义 批 评
后 殖 民 主 义 理 论 研 究 全 球 化 或 后 殖 民 语 境 中 有 关 种 族 主 义 、民 族 文 化 、文 化 霸 权 、文 化 身 份 的 问 题 , 其 方 法 融 合 了 解 构 主 义 、女 权 主 义 、后 现 代 主 义 等 方 法 , 致 力 揭 露 帝 国 主 义 对 第 三 世 界 文 化 的 文 化 霸 权 , 探 讨 从 对 抗 到 对 话 的 东 西 文 化 关 系 。 这 一 理 论 得 以 展 开 的 一 对 重 要 范 畴 是 本 土 / 他 者 。 的 确 , 在 中 西 文 化 既 趋 同 又 对 抗 的 全 球 化 现 实 语 境 中 , 无 论 是 从 第 一 世 界 的 立 场 还 是 从 第 三 世 界 的 立 场 , 都 有 一 个 关 于 文 化 的 本 土 和 他 者 的 文 化 差 异 或 文 化 对 抗 的 问 题 。 从 第 三 世 界 的 角 度 说 ,  后 殖 民 地 批 评 揭 示 帝 国 主 义 的 文 化 侵 略 和 文 化 霸 权 , 批 判 西 方 的“ 东 方 主 义 ”立 场 和 欧 洲 文 化 的 中 心 论 。
比 如 杰 姆 逊 试 图 在 第 一 世 界 和 第 三 世 界 文 化 即 本 土 和 他 者
的 冲 突 中 探 寻 后 殖 民 文 化 环 境 下 第 三 世 界 文 化 的 命 运 和 特 质 。 他 揭 示 了 第 三 世 界 文 本 的“ 寓 言 性 ”问 题 。 在 他 看 来 ,“ 所 有 第 三 世 界 的 文 本 都 带 有 寓 言 性 和 特 殊 性 : 我 们 应 该 把 这 些 文 本 当 作 民 族 寓 言 来 阅 读 , 特 别 是 当 对 它 的 形 式 是 从 占 主 导 地 位 的 西 方 表 达 形 式 的 机 制 ——— 例 如 小 说 ——— 上 发 展 起 来 的 。”( 其 实 是 言 及 一 种 叙 事 性 的 文 体 , 电 影 当 也 不 例 外 )  杰 姆 逊 还 断 言 ,“ 第 三 世 界 的 文 本 , 甚 至 那 些 看 起 来 好 像 是 关 于 个 人 和 力 比 多 趋 力 的 文 本 , 总 是 以 民 族 寓 言 的 形 式 来 投 射 一 种 政 治 : 关 于 个 人 命 运 的 故 事 包 含 着 第 三 世 界 的 大 众 文 化 和 社 会 受 到 冲 击 的 寓 言 。”② 这 是 杰 姆 逊 从 第 一 世 界 的 立 场 对 第 三 世 界 文 化 的 批 评 。 而 一 些 第 三 世 界 的 批 评 家 , 也 从 第 三 世 界 的 角 度 对 一 些 第 三 世 界 电 影 现 象 提 出 后 殖 民 主 义 立 场 的 批 评 。 比 如 一 批 中 国 的 批 评 家 对
《 红 高 粱 》等 影 片 的 批 评 ,  他 们 认 为《 红 高 粱 》等 影 片 是 向 西 方
“ 献 媚 ”, 是 自 觉 迎 合 西 方 人 对 东 方 的 文 化 偏 见 并 创 造 了 西 方 人 心 目 中 的“ 东 方 形 象 ”,  这 些 观 点 虽 不 无 可 商 榷 之 处 ,  但 却 是 这 一 批 评 立 场 的 一 种 表 现 。
无 疑 , 由 于 在 日 益 加 速 的 全 球 化 进 程 中 文 化 霸 权 和 文 化 冲 突 问 题 的 始 终 存 在 , 使 得 这 种 对 强 势 文 化 与 弱 势 文 化 的 微 妙 的 权 力 话 语 关 系 的 考 察 , 具 有 一 定 的 有 效 性 。
由 于 篇 幅 所 限 , 以 上 对 几 种 重 要 的 批 评 方 法 或 流 派 的 介 绍 极 为 简 括 , 而 且 作 了 通 俗 化 和 实 用 化 的 表 述 。 必 须 指 出 的 是 , 上 述 批 评 方 法 也 有 交 叉 叠 合 之 处 , 并 非 绝 对 的 泾 渭 分 明 。 显 而 易 见 的 是 , 各 种 批 评 方 法 , 既 有 自 己 的 优 长 , 也 有 自 己 的 偏 颇 和 盲 点 。 比 如 , 精 神 分 析 批 评 , 关 注 观 影 主 体 , 致 力 于 创 作 主 体 或 观 影 主 体 的 深 层 心 理 结 构 与 电 影 作 品 深 层 结 构 的 关 系 , 但 有 时 又 难 免 流 于“ 按 图 索 骥 ”。 符 号 学 批 评 非 常 注 重 文 本 , 但 有 时 甚 至 完 全 把 电 影 语 言 等 同 于 文 字 语 言 , 显 得 过 于 琐 碎 和 机 械 。
总 的 说 来 , 批 评 方 法 和 原 则 应 该 是 一 种 综 合 的 、灵 活 的 、超 越 性 的 研 究 。 在 此 , 我 们 不 妨 提 倡 一 种“ 开 放 的 影 视 批 评 ”的 方 法 、原 则 或 立 场 。 这 种 方 法 对 所 有 影 视 理 论 和 批 评 方 法 均 采 取 开 放 的 、“ 拿 来 主 义 ”的 立 场 , 并 且 力 图 把 对 影 视 的 形 式 的 、文 本 的 、语 言 的 、美 学 的 、艺 术 的 批 评 与 社 会 的 、文 化 的 、道 德 的 、意 识 形 态 的 批 评 等 有 机 地 结 合 起 来 , 尤 其 是 通 过 对 一 种“ 形 式 的 意 识 形 态 ”的 分 析 , 在 形 式 / 内 容 、外 部 研 究 / 内 部 研 究 的 二 元 对 立 之 间 有 所 结 合 与 超 越 。 而 且 , 所 有 批 评 必 须 建 立 在 本 体 读 解 的 基 础 之 上 。 具 体 而 言 , 这 是 一 种 广 泛 借 鉴 结 构 语 言 学 、精 神 分 析 学 、意 识 形 态 批 评 和 女 权 主 义 等 批 评 方 法 , 从 影 像 风 格 、符 号 特 征 、叙 事 特 征 、镜 头 场 面 、结 构 视 角 等 形 式 维 度 入 手 而 致 力 于 追 寻“ 形 式 的 意 识 形 态 ”的 方 法 , 是 对 结 构 后 面 的 深 层 心 理 内 涵 和 文 化 意 味 的 批 评 。 这 种 批 评 试 图 通 过 对 影 视 的 镜 头 、画 面 、结 构 的 错 位 、叙 事 的 缝 隙 等 形 式 因 素 的“ 细 读 ”式 的 分 析 着 手 , 而 深 入 对 形 式 背 后 的 文 化 精 神 、民 族 性 格 、国 家 神 话 、意 识 形 态 内 涵 的 揭 示 。 也 就 是 说 , 我 们 决 不 止 于 为 形 式 而 形 式 , 形 式 也 绝 不 仅 仅 只 是 形 式 , 而 且 也 决 没 有 什 么 可 以 游 离 于 形 式 的 主 题 、题 材 、 内 容 、思 想 等 。
因 此 ,  在 终 极 的 意 义 上 , 或 者 说 在 一 种 理 想 化 的 期 待 视 野 中 , 我 们 所 寻 求 的 影 视 批 评 是 一 种 开 放 的 批 评 话 语 场 , 它 不 是 任
何 一 种 单 一 的 方 法 , 而 是 对 已 有 可 能 的 方 法 的 综 合 , 它 也 并 不 意 味 着 批 评 上 的 任 何 一 种 单 一 的 立 场 , 而 是 对 现 有 所 有 单 一 立 场 的 超 越 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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